宝贝给我含紧流出来 史上最长寿直播摄像头退休看了25年人间事

直播也有疲倦的时候。在看了25年人间事后,史上最长寿的直播摄像头决定在这个8月退休。

和如今风声水起的直播相比,这个名叫“Fogcam”的摄像头没赶上好时候。在他诞生的1994年,乔布斯还没回到苹果,雅虎是个连名字都没有的野鸡公司。大洋这一岸,马云的主业仍是翻译,马化腾则在开发寻呼机。

那时还没有视频传输技术,只能每20秒拍摄一张照片上传。旧金山州立大学的学生杰夫・施瓦茨和丹・黄在一场业余实验中造就了它。

它的出生没什么明确目的,只是将镜头对准校园的任一角落,再把图像上传到看起来很简陋的网页上。而全部实用价值在于,当镜头朝向咖啡馆时,人们可以知道店里人流量如何;而当拍摄对象变成停车场,人们便用其寻找空余车位。

它的一生,都伴随着关于隐私的争议。校方始终不待见它,一次次的交涉中,杰夫和丹只得将它迁徙,直到校园最偏僻的角落。

“校方并不支持。我们实在找不到一个合适的位置摆放它了。”告别宣言中,施瓦茨说清了“Fogcam”退休的缘由。以至有媒体戏谑,“它挺过了互联网泡沫,熬走了5任旧金山市长,最终还是败给了我们仍坚挺的隐私观。”

有人说,它堪称互联网发展史上一块不可缺少的拼图。1994年,中国接入了第一根64K国际专线,象征着正式步入了互联网。那根网线租用的卫星信号,通到洛杉矶,又用电缆扯到斯坦福大学的信号中枢才能使用。3年后,中国第一次统计网民数量,人数仅62万。

2018年,这一数字变成了8.02亿。一切天翻地覆了。同年年底,我国宽带网络的平均下载速率超过了28M每秒。在过去的10年里,我们身边的“直播摄像头”呈几何级数地多了起来。它们中的很多比“Fogcam”更高效,也更有用。它们可以识别犯罪者,寻找走失者,还能结合大数据预先识别险情。而在新一轮物联网浪潮中,人们正试图将镜头植入工厂,记录下工人生产时的一举一动,转换成数据,将员工精确调配到适合的位置。

即使是最普通的你我,也早已经习惯盯着直播生活了。镜头中不再是“Fogcam”中那般了无生气的空镜头,我们今天要看的是生活,是互动。去餐厅吃饭时看到后厨直播会更放心;直播大熊猫24小时吃喝拉撒的平台,每天也有几十万人观看。当然,还有最流行的娱乐直播,它在2018年斩获了4亿多中国用户,已是人们最重要的消遣之一了。

渐渐地,人们“看”的欲望愈发强烈,口味愈发刁钻,互联网仍旧满足了我们。有人开始直播自杀、亲人出殡;有人开着直播飙车,却记录下了自己的车祸;一位极限运动者在楼顶倒立,然后在成千上万人的见证下不幸坠亡。

2017年,360智能摄像器被曝出将监控画面直接传输到公司旗下的直播平台。事实上,类似行事的公司不止一家。上学、就餐、宾馆前台登记、在家换衣甚至哺乳的影像,都在被摄者并不知情的情况下直播着。屏幕另一侧,则不乏有人兴致勃勃地观看。

对资本而言,直播至今仍是门不错的生意。2018年,1。4亿付费者为主播们打赏了548亿元。疯狂的粉丝在某平台一年送出了87亿次打赏。

这家平台上,2018年,主播们共创造了总计1亿多个小时的直播时长;而另一家热度相近的平台最近宣称,自创立以来,粉丝观看直播所花费的时长,已累计超过了230万年。毫无疑问,为了继续占据用户的时间,刺激他们消费,这些平台还要源源不断提供更多吸引眼球的内容。

相比之下,老祖宗“Fogcam”过于无聊了。施瓦茨回忆,25年来,它拍摄到最有趣的内容,是一场大雨中,学生忙于奔跑,伞被吹飞了。

这有啥好看的?“是啊,可这才是真实的生活。”面对《纽约时报》的疑问,人到中年的施瓦茨一脸理所当然。在他的经验里,人生时常是无聊的空镜头。可也正是这些空镜,给人留下了思考的空间,再由思考带来改变。

“如今,这些改变被大公司扼杀了。”施瓦茨说,“它们消耗了几十亿美元,控制住一切。令人们按照其意愿消费、行动。”在他心中,“Fogcam”那个时代的互联网和它所记录的尚且真实,如今却不再是了。

一如当下直播里的众多“精彩”画面,它们究竟是真实的,还是虚幻的?当直播的情节被预先编排,当人们看到的一切都被加上了美颜、滤镜,直至心目中的“颜值主播”在某天突然展现真容,自曝58岁,还是一个孩子的妈,这究竟是人改变了镜头,还是镜头欺骗并控制住人类?

“Fogcam”退休后,“最久远直播”的名号被接棒了――那是同样始于1994年,将镜头对准鱼缸的“FishCam”。

它直播的大多时间里,鱼缸中的那几条鱼总在镜头前悠闲地游着。它们或许并不知道,自己“畅游”的鱼缸早已被360度无死角地记录。

监控画面构成了令人心酸的图景:鱼没有眼皮,它合不上眼。在另一端的观赏者们看来,它们仿佛一直睁着眼,盯住鱼缸里的一切,永远不知疲倦。

(责编:宋心蕊、赵光霞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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